炎衡聽完，半晌沒靜。

然後，他猛地睜開眼睛，眼睛里此刻像是燒着兩團火。

“他媽了個子的！！！”

他“砰！”地一聲，用僅剩的右手重重鎚了一下油膩的桌面，震得杯盤又是一陣響，引得旁邊桌又有人側目。

但他這次完全沒在意，口劇烈起伏，像是氣得要炸。

“臭小子！這混賬小王八羔子！！！”

他咬牙切齒，唾沫星子都差點噴出來。

“老子他媽費勁吧啦！ 三百六十五天，颳風下雨，城管來了跟孫子似的東躲西藏，擺那破燒烤攤！煙熏火燎的，老子這嗓子，這肺，都快腌臘了！圖啥？！不就圖賺那點破錢，供他好好上學，別跟老子似的，沒文化，只能幹這賣力氣的活兒？！”

他越說越激，空的左袖隨着他的抖而劇烈晃着。

“他倒好！他居然？！ 在學校被人欺負了，屁都不放一個！還他媽敢給老子玩離家出走？！ 一路跟狗一樣要飯要到羨去了？！這這這——這他娘的要是讓他那在天上看着的爹知道了——我師父還不得氣得從墳里蹦出來？！”

待罵完了，炎衡着氣，抓起桌上的酒杯，也不管是誰的，仰頭“咕咚咕咚！”灌了下去，冰涼的啤酒似乎稍稍下了點火氣。

他放下杯子，用手背狠狠抹了把，臉上的怒氣未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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