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正“額”了一聲，雙手手指叉握着

他側過，面向李秀蘭，目落在寫滿疲憊的臉上:

“阿姨，丁蘇川這孩子以前在家的時候，是不是不怎麼說話？”

這個問題似乎輕輕了李秀蘭心底。

低下頭，看着自己放在膝蓋上的雙手，沉沉地“哎～”了一聲。

“小川啊”

開口，聲音輕飄飄的:“也不怪這孩子。打小他爸，就是那麼個脾氣。建平他年輕時候在單位里就是出了名的倔，說一不二，眼裡不得沙子。回到家，也沒個好臉，總是板著臉，好像誰都欠他八百萬似的。”

李秀蘭苦笑了一下。

“其實啊，他就是個刀子，豆腐心。心裡頭裝着事，裝着人，可就是不會說，不會表達，好像多說兩句話，就丟了他多大面子似的。對小川比他哥哥一天，更是嚴格。”

“小時候，小川也鬧，笑的，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話就越來越了。他爸訓他，他也不頂，就那麼聽着，抿着，眼睛看着別。問他什麼，也是‘嗯’，‘啊’，‘知道了’，多一個字都沒有。在學校里了委屈，跟同學鬧了彆扭，也從來不回家說。有一回，膝蓋磕破了那麼大個口子，淋淋的，自己拿水沖了，了塊創可，愣是沒讓我和他爸知道，直到洗完澡出來穿着短睡”

李秀蘭的聲音有些哽咽，抬手抹了抹眼角。

“我和他爸吵過，我說你不能老這麼對孩子，把孩子們都憋壞了。他爸就瞪眼，說‘男孩子，哪那麼氣？！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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