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衡頓了頓，彷彿又看到了當時那個倔強的年影。

“我上去幫他把孩子弄出來，他看都沒看自己手上的傷，第一時間就去捂那小孩流不止的額頭，裡還念叨着‘別怕，別怕，沒事了’。然後，他抬頭看到我，愣了一下，可能是認出我是樓下路邊擺攤的，他說的第一句話是......‘大叔，你沒事吧？這裡危險。’”

“呵呵......他自己都那副鬼樣子了，居然還想着別人危不危險。後來我才知道，他那天是放學路過，炸發生時，他本來己經跑到了安全距離，是聽到哭聲又折返回去的。”

“從那以後，他來我攤子上，我就總會多給他抓把串，或者塞瓶飲料。這小子，看着普通，心裡卻憋着一傻勁兒，一......他自己可能都沒察覺到的，屬於我們這個世界的傻勁兒。”

炎衡嘆了口氣：“我看着他，就像看到......看到一些以前的老朋友年輕時的樣子。我不想他走上這條路，是因為我知道，這種傻勁兒，在這種世道里，最容易把人引向最危險的那條路，也最容易......讓人犧牲。”

他沉默了片刻，將最後的煙摁滅。

“雖然，那小子到炸衝擊帶來的驚嚇，可，那天之後，他己經不記得有關道的任何細節了，甚至連這場意外事故，周邊群眾的哭喊，甚至......那天的我，他都不記得了。”

他話鋒一轉：“但，我也知道，你們前不久，給他喝的水裡加了【鎖憶散】吧？”

林正微微一僵，沒有承認，但沉默本己經是一種回答。

【鎖憶散】，正是【聚靈使】使用的一種特殊藥劑，並非消除記憶，而是讓隊員們記住異常事件相關的記憶，這通常是為潛在吸納員做準備。

炎衡扯了扯角，像是早己預料：

“所以啊，林隊長，你們早就開始布局了，不是嗎？從給他喝下那杯水開始，他就註定不可能再回到他以為的‘普通’生活里了。他那傻勁兒，加上現在這份被鎖定的，無法擺的‘認知’，就算我不點頭，他遲早也會自己撞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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