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歲。”

何師爺點了點頭，語氣平平淡淡：“正是長的時候，今天打了那幾下，臉腫了，過幾天就能消，小孩子恢復快，不礙事的。”

老頭沒有說話，只是看着何師爺的臉，渾濁的眼睛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是恐懼，是哀求，是一種己經不太敢相信任何人的警惕。

何師爺又問：“兒子兒媳找到了沒有？”

老頭搖了搖頭，眼眶紅了。

“沒有……找不到了……逃難的時候走散了，也不知道是死是活……”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個字像是從嗓子眼裡出來的，“就剩這一個了……就剩這一個了……”

何師爺“嗯”了一聲，沉默了幾息。然後他開口了，語氣還是那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老人家，今天你來，是有一件事要跟你說。”

老頭抬起頭，看着他。

何師爺的目落在老頭臉上，不躲不閃，聲音不高不低，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這個案子，你得指認李信跟張胖子勾結。”

老頭的猛地僵了一下，他的張開了，又合上了，又張開了，嚨里發出一種奇怪的聲音，像是有什麼東西卡在那裡，上不來也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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