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絕境逢生，暗流指路

排水道出口的影中，小舢板如同兩片脆弱的樹葉，在渾濁的水面上微微起伏。前方河漢，火把映照下的追兵小船清晰可見，至三艘，呈品字形封鎖了出口水域。船上人影綽綽，弓弩上弦，刀反着火，肅殺之氣撲面而來。更遠，白河主航道上巡弋的船隻燈火，如同夜空中的惡狼眼睛，冷冷注視着這片區域。

退，是死胡同。進，是箭雨刀林。

船上眾人，心沉到了谷底。蔣鄭、蔣澄、蔣漸、蔣川西人雖己出煞針毒，簡單理了傷口，但連番戰、長途奔逃，早己是強弩之末，一修為十不存五六。蔣稔亦是疲憊死，還要分心照看三個重傷垂危的兄弟。蘇芷清、陳掌柜和兩名蘇家死士，更不擅長這種正面搏殺。而敵人以逸待勞，數量、力、準備皆占絕對優勢。

“拼了！”蔣漸眼睛赤紅，就要掙扎着站起，準備以戍土之力撼箭雨，為眾人開路。

“不可！”蔣鄭一把按住他，目死死盯着前方，腦中飛速盤算，卻無計可施。沖，十死無生。

就在這時——

“唔……”一首昏迷的蔣穎，忽然發出一聲極其微弱的，眉頭鎖，彷彿在承巨大的痛苦。他懷中的玉盒碎片，驟然變得滾燙！不再是之前的微，而是如同燒紅的烙鐵！同時，一首收藏的那枚布滿裂痕的銀小符，竟也自行從蔣穎襟中飄出，懸浮在他口上方寸許，其中心那枚裂開的深藍寶石，散發出極其微弱、卻異常穩定的點點星輝，如同夜空中的孤星，穿了排水道的黑暗與濁氣！

星輝與玉盒碎片散發出的、那種古老而晦的暗黃微，在狹窄的船艙中織，竟勾勒出一個極其模糊、扭曲的、如同水波與星圖結合的虛影！虛影的一端，指向排水道出口外、白河河漢的某水域，另一端，則蜿蜒向下，彷彿指向……河底深？

“這是……”蔣稔驚疑不定。

幾乎同時，蔣川渾一震，他一首在默默應周圍水汽與水流。此刻，在玉盒碎片與銀符異的牽引下，他清晰無比地應到，就在蔣穎口虛影所指的那片河漢水域下方，約莫兩三丈深的河床某，有一極其晦、卻異常穩定、與周圍白河主流迥然不同的水流脈！那脈冰冷、幽深，帶着一地下水的清新與……古老？彷彿是一條被泥沙掩埋、早己被人忘的古河道或地下暗流的出口！

“河底有暗流！是活水！”蔣川低呼，眼中發出絕逢生的芒，“玉盒和銀符在指引！那暗流出口，或許能通到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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