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修？”胡步雲語氣聽不出喜怒，“檢修預案里沒有應對水質波的措施嗎？還是說，檢修期間，某些理環節打了折扣？”

胡步雲轉向環保局局長：“在線監測是實時了，但你們的日常巡查和監督監測，是不是也做到了實時？數據達標是底線，但數據背後生產過程的穩定和管理水平的細化，更能反映真實況。”

環保局局長額頭見汗，不敢抬頭。企業負責人更是面紅耳赤。

胡步雲沒當場發作，只是對林為國說：“開發區企業多，環保力大。‘綠北川’在這裡是約束，不是指標。要善於利用技手段，但更不能迷信技，人還是最關鍵的因素。”

離開化工企業，彭家路明顯有些張，試圖解釋什麼。

胡步雲擺擺手，沒讓他說下去。

傍晚時分，車隊來到開發區邊緣一個不太起眼的產業園。

這裡聚集了幾家規模不大，但被稱為“專特新”培育對象的小企業。其中一家是做工業無損檢測設備的高科技公司，創始人是個三十多歲的海歸博士，徐航。

與前面幾家大企業的鋪排接待不同，徐航的公司在簡陋的會議室里，用ppt直接展示了其核技——一種基於人工智能的超聲像算法，在檢測度和效率上超越了國外同類產品，而且本更低。

徐航講起來眼睛發，帶着技人的執着和一點點書獃子氣，不太注意領導們的臉，只沉浸在自己的技世界里。

胡步雲聽得很認真，不時打斷詢問技細節和市場應用前景。

當聽到徐航說公司因為規模小，在申請銀行貸款和吸引風險投資方面遇到困難時，他轉頭問林為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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