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示好？還是試探？他仔細看去，胡步雲臉上沒什麼特別表，似乎真的只是隨口一問。

張悅銘沉片刻，苦笑一下：“也沒什麼大事了。就是回來看看，理點家裡的鎖碎。人都走了，茶也涼了，就不給你添麻煩了。”

胡步雲點點頭，不再多說。他明白，張悅銘這是徹底服，也劃清了界限，不想也不敢再摻和北川的任何事。

這頓茶喝到快九點，兩人起。張悅銘執意要送胡步雲到巷口，看着他上車。

車子駛離，導浩南的車流。胡步雲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龔澈從副駕回過頭，低聲問：“老闆，回省委還是回家？”

胡步雲沒睜眼，只輕輕說了句：“累了，回家吧。”

北川風波平息半月有餘，京都關於省委書記人選的正式任命，依舊遲遲未下。

這種沉默，本就象一種無聲的信號，讓北川剛剛平穩下來的水面，又泛起些許微瀾。只是這次，沒人再敢輕易揣測。

然而，一些非正式渠道的風，卻悄無聲息地吹了進來。

一位剛從京都部委開會回來的副省長，在私下場合，貌似無意地提起，某位權威領導在談到地方班子建設時，以北川為例，提到了“在複雜鬥爭中經住了考驗”“維護了團結穩定的大局”。

另一位參加全國專題會議的廳長，則聽到與會者議論，北川的胡步雲“關鍵時刻沉得住氣，有擔當”“鬥爭策略運用得當”。

這些評價，碎片化，未經證實，卻象公英的種子，準地飄落在北川政壇的土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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