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步雲作從容，看不出毫經歷了驚濤駭浪的痕迹。

會議議題是常規工作部署。

但每個人發言時，都不自覺地會多看胡步雲一眼，彷彿他的反應才是衡量自己發言是否得當的標準。

到程文碩彙報公安系統肅清流毒、整肅隊伍的進展時，他語氣格外沉痛，檢討十分深刻，表態異常堅決。胡步雲聽完，只說了兩句：“教訓要汲取，隊伍要純潔，但工作不能停，‘平安北川’的擔子不能松。”

程文碩立刻直腰板：“請書記放心，絕對徹底整改，絕對不影響工作！”

散會後，胡步雲和鄭國濤並肩走出會議室，低聲流着接下來去京都彙報工作的細節。兩人步調一致，神自然。

看着他們的背影，組織部部長李國明對邊的省委秘書長低聲嘆：“經此一事，步雲書記這‘定盤星’，算是真正落穩了。”

秘書長默默地點頭。不僅是胡步雲原有的圈子更加凝聚，那些原本更親近鄭國濤，或者於中間搖擺的幹部，此刻心裡那桿秤，也無可爭議地偏向了胡步雲。

在場，能帶領大家躲過明槍暗箭、保住位置和前程的領導者，其威信往往創建在最實際的利害計算之上。

省委大院里的工作人員，發現胡書記似乎沒什麼變化，依舊沉穩，但傳遞文檔、安排行程時，手腳更利落了，請示彙報時，語氣更恭謹了。

那是一種發自心的敬畏，混雜着劫後餘生的慶幸。

深秋的浩南，傍晚來得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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