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之下，耿彪的“不安分”就顯得有些低級和鬧心。

他坐在省司法廳巡視員寬敞卻沒啥卵用的辦公室里，看着窗外，覺自己像頭被拔了牙、圈養起來的老虎。

過去那些呼風喚雨的日子了折磨人的回憶。

他掌握的那幫散落各的社會上的老兄弟，沒了約束，開始小作不斷。

有的在娛樂場所為了爭面子和人手，被轄區派出所拘留；有的利用過去的關係，手一些工程的砂石料供應，強買強賣；還有的打着耿彪過去的旗號，在外面招搖，雖然沒敢幹什麼太出格的事，但也夠讓程文碩頭疼。

每次下面報上來涉及耿彪舊勢力的治安案件，程文碩就忍不住罵娘。理輕了，怕這些人蹬鼻子上臉；理重了，又擔心耿彪狗急跳牆，胡攀咬。他覺自己象是在清理一灘黏稠的污漬，怎麼都弄不幹凈。他私下對親信抱怨：“彪子這王八蛋，真是不讓人省心！”

力不僅來自部。省里開會，通報周邊幾個省份的經濟數據，人家在數字經濟、高端製造、生醫藥等領域高歌猛進，引進了一批百億級的大項目。

相比之下，北川雖然穩住了，但“四個北川”的口號喊得再響，拿得出手的、有全國影響力的實質大項目還是太。

一種“不進則退，慢進也是退”的焦慮，在省領導層面瀰漫。

胡步雲看着簡報，眉頭鎖。鄭國濤更是直接找來了省統計局最新的分析報告，指着上面與鄰省差距拉大的幾個指標，臉凝重。

京都那邊的風聲也適時傳來。有老領導在非正式場合表示，北川近期“局面穩定，班子團結，值得肯定”，但隨後又貌似無意地加了一句：“希北川能在轉型升級上，步子邁得再大一點，拿出更多有突破的、可複製的經驗來。”

這話傳到胡步雲和鄭國濤耳朵里，兩人都品出了同樣的味道：肯定只是鋪墊，後面的“希”才是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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