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國濤同樣清楚這一點。他在辦公室里，看着關於審批障礙被打通的報告，心並未完全輕鬆。他利用了胡步雲製造的“勢”，整頓了手下，樹立了權威，推了工作。

但他也明白，自己某種程度上，是被胡步雲利用了，或者更準確地說，是被胡步雲引導着，在北川這片複雜的棋局上，落下了一枚符合胡步雲期待的棋子。

這種被無形之手影響着前路的覺，讓他有些不適，但也激發了他更強的鬥志。

他要在胡步雲設置的這場“遊戲”里，找到屬於自己的節奏和突破口。

和懷市的調研結束了，胡步雲留下的難題，鄭國濤給出了漂亮的回應。但兩人都心知肚明，這僅僅是又一次過招。下一站調研，下一個難題，或許很快就會到來。

儘管南樂市的三起滅門案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但南樂市在全國的出名卻也是因為這三起滅門案。至今，“南樂”這個名字在北川的政壇上，依然帶着一若有若無的腥氣和火燒火燎後的焦煳味。

三起滅門案的影，並未完全從這座煤礦城市的街巷間散去。

但在面上，“四個北川”的標語已經復蓋了當初那些抗議的橫幅，宣傳欄里滿了轉型發展、技能培訓的喜報，努力營造着一派“痛改前非、發圖強”的新氣象。

因為胡步雲在南樂市幹部大會上首次提出的“四個北川”戰略構想，所以南樂市是對“四個北川”響應最早最積極、行最快最深的地市。因此，省委決定把“四個北川”建設推進現場會放在南樂市召開。

平心而論，南樂市委書記李東升和市長羅志峰這兩個人，能力有限，魄力不足，尤其是面對南樂積重難返的複雜局面，顯得左支右絀。

胡步雲心裡對這二人評價不高，尤其是對羅志峰，這位鄭國濤力主提拔起來的專家型幹部，在理礦工失業引發的連鎖危機中，暴出的僵化和不接地氣的問題，讓胡步雲十分不滿。

換人，是胡步雲考慮過的選項。在決定將全省“四個北川”建設現場會放在南樂這個曾經的風暴眼召開之前，他去醫院探蘇永強，委婉地提了提南樂班子的問題，暗示是否需要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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