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馬非送來的關於郭永懷最新向的簡報。這位前省政府副秘書長，似乎並沒有因為暫時的風平浪靜而真正安分下來。

最近到失落，甚至有些焦慮的，當屬程文碩。

他已經習慣了在胡步雲的授意下，扮演那個衝鋒陷陣、打破常規的角。無論是早期對付張悅銘，還是後來藉助耿彪等人理一些‘疑難雜症’，他都自認是胡步雲手中最鋒利，也最趁手的那把刀。

刀嘛，要的就是寒凜冽，出手見。

可現在，胡步雲似乎想把這把刀收鞘中，甚至開始講究起“刀法禮儀”來。

一次，他向胡步雲彙報公安系統近期整頓況，提到某個過去需要“特殊關照”才能快速推進的維穩項目，如今因為嚴格走招標流程，進度慢得象蝸牛，下面兄弟抱怨束手束腳。

他忍不住嘟囔：“現在什麼都講規矩、講程序，鄭省長那邊倒是舒服了，風風搞他的‘智慧北川’，可咱們自己人手腳都快被捆住了！照這麼下去，以後到骨頭，誰還敢，還能下去啃？”

胡步雲正在批閱文檔，頭也沒抬，但手中的筆頓住了。幾秒鐘後，他放下筆，抬起眼，盯着程文碩說：“糊塗！你腦子裡那弦是不是還綳在南樂出事之前？”

胡步雲語氣嚴厲：“北川現在最需要的是什麼？是休養生息！是發展，是穩定！京都看着，全省人民看着！你那套不就‘沖一下’、‘搞點非常手段’的思路，該徹底換換了，再搞出南樂那樣的事，別說你，我們都得跟着一起完蛋！”

他站起，走到程文碩面前，扔給程文碩一支煙：“我告訴你，現在配合好鄭省長，維護好班子的團結，推‘四個北川’落地，就是當前最大的政治。你手下那些人，覺得規矩捆手腳？那就學會在規矩里跳舞。公安系統不是法外之地，更不是誰家的護院隊。”

程文碩被這一頓劈頭蓋臉的訓斥砸懵了，額頭瞬間滲出冷汗。他與胡步雲相這麼多年，很見他用如此重話，而且是為了維護鄭國濤倡導的“規矩”。

他意識到，胡步雲這次是來真的，形勢真的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