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澈心裡一凜，迅速在腦中檢索信息：“您說王德貴？他……三年前已經去世了。他兒子後來在社區幫助下，開了個小超市，生活還算穩定。”

“去世了……”胡步雲輕輕重複了一句，目有些飄忽。王德貴當年可是讓他頭疼不已的人，為了機械廠下崗安置的問題，堵過市政府大門，去過省里，甚至揚言要進京。他當年用了不手段，才把這事下去，其中一些作，並不完全彩。

“穩定了就好。”胡步雲收回目，語氣恢復平靜，“告訴建安的同志，對這類歷史留問題，要時常‘回頭看’，把工作做細，該安的安，該解決的解決，不要留下患。尤其是現在這個時期。”

“是，我明天就向建安市委傳達您的指示。”龔澈應道。他明白，胡步雲這不只是關心一個逝去的上訪戶，更是在提醒建安，也是提醒他自己，要理好所有可能被翻出來的“舊帳”。

夜深了，胡步雲卻毫無睡意。他拿出加手機，撥通了馬非的電話。

“建安這邊，況怎麼樣？”他問得簡潔。

“一切正常。目標人沒有異常靜。郭永懷依舊蟄伏。耿彪那邊，和白手套接過一次，容鎖碎，暫無實質進展。”馬非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平穩。

“繼續盯着。尤其是建安這邊，我面之後，看看有沒有人會坐不住。”胡步雲吩咐。

“明白。”

掛了電話，胡步雲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重返建安，就象投平靜湖面的一顆石子，漣漪正在擴散。他在明從容調研，展示掌控與接地氣；暗，無數雙眼睛在觀察，無數個心思在轉。

很多平時不顯山不水的矛盾，都可能在他這次“舊地重遊”的背景下，悄然發酵。

胡步雲到建安市的第二天，原計劃是去下面蘭縣看一看，可剛吃完早餐，龔澈就敲門進來，遞給胡步雲一張名片，“書記，這是孔雀網絡雲計算中心的李總送來的，說孔雀網絡總部來了一位領導，想拜見您，看您能不能安排時間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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