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心底深，那一權力真正旁落的悵惘和複雜緒，卻象窗台上的灰塵，輕輕一拂，又悄然落下。

他鬥一生，殫竭慮維持的平衡，如今已徹底轉向。他了暫時的旁觀者。這種角的轉換，對於他這樣一位曾經的一把手來說，滋味並不好。

他嘆了口氣，重新拿起那份文檔摘要，戴上了老花鏡。可以休息，但幾十年養的關注時局的心思，一時半會兒，還歇不下來。

主持省委工作一段時間後，胡步雲主約鄭國濤進行了一次長時間的工作通，重點就是“智慧北川”。

在小會議室里，只有他們兩人，氣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平和。

“國濤省長，‘智慧北川’的方向是對的，這一點我始終認同。”胡步雲開門見山，語氣誠懇，“這是未來發展的趨勢，北川不能落後。前期遇到的一些困難，主要是兩方面：一是各部門的數據壁壘深固，二是基層對新生事有個適應過程，我們的配套培訓和宣傳沒完全跟上。”

鄭國濤默默聽着，沒有象過去那樣急於辯解或堅持己見。南樂事件的衝擊和近期的種種風波，讓他沉穩了不。

“步雲書記說得對。”鄭國濤推了推眼鏡，“我之前的方案，可能確實有些理想化，對北川的現實複雜估計不足。數據壁壘不是靠一紙文檔就能打破的，基層的適應更需要時間和引導。”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我考慮，是否可以調整一下推進策略？是不是可以立一個由省政府牽頭，但充分吸收像於洋飛、李碧君這樣悉本地況幹部參加的聯合工作組？選擇幾個基礎好的局域和領域先行試點，聚焦一兩個企業和群眾反映強烈的痛點問題，比如中小企業融資徵信，或者民生服務‘一網通辦’，集中力量突破，做出效，形示範效應，再逐步推廣。”

這番表態，幾乎是全盤接了胡步雲之前含的批評和建議。

胡步雲有些意外，但很快反應過來，這是鄭國濤在現實面前的務實選擇，也是一種尋求合作的信號。

“這個思路很好！”胡步雲立即表示支持，“試點先行，逐步推廣，穩紮穩打。於洋飛和李碧君那邊，我去協調，讓他們全力配合省政府的工作。需要省委這邊提供什麼支持，你儘管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