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烈的求生本能讓郭永懷最終沒有踏出房門一步。

馬非將郭永懷未現的況彙報給胡步雲。胡步雲並不意外，只是淡淡指示：“他很警覺。既然魚兒不肯咬鉤，那就不必強行收網，避免打草驚蛇。繼續全方位監控，等他下一次與外界接。耐心點，他會出破綻的。”

……

北川大學附屬第一醫院的高幹病區，空氣里瀰漫著消毒水與權力織的特殊氣味。蘇永強的病房位於走廊盡頭，安靜，卻也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他的確診報告屬於最高機，僅有極數人知曉詳，是一種需要長期控制且會逐漸消耗力的免疫系統疾病。

在與家人和保健團隊反覆權衡後，他最終決定留在浩南治疔。

“去京都，靜太大，人心就散了。”他對着前來探視的胡步雲和鄭國濤，聲音比平時虛弱，但每個字都清淅。

這次院，與其說是治疔，不如說是一次政治姿態的明確化。他需要藉此觀察，也需要藉此布局。

病房的燈調得很和，映照着蘇永強略顯灰敗的臉。他半靠在床上，拒絕了秘書記錄的提議，房間里只有他們三人。

“我的，扛不住連軸轉了。”蘇永強開門見山，目在胡步雲和鄭國濤臉上緩緩掃過，“醫生建議徹底靜養一段時間。省委的日常工作，不能再拖。我考慮，由步雲同志臨時主持。”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積蓄力氣，也象是在觀察兩人的反應。

胡步雲面沉靜，目低垂，落在雪白的床單上，彷彿在研究上面的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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