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關於蘇永強近來愈發“保守”、“權”卻又不願“折騰”的疑，在這一刻似乎都有了最合乎人的註腳。

什麼平衡，什麼超然外，源或許很簡單：一副需要心保養、再也經不起大風大浪的。

這位封疆大吏，是在用最後的政治生命和健康狀況，為自己，也為北川，求一個平穩的終局。

蘇永強轉回，臉上已恢復慣常的溫和笑容，彷彿剛才那短暫的脆弱從未發生。

“志豪同志，剛才你提的那個網格員待遇問題，很重要，要落到實……”他繼續着會議，聲音平穩，但胡步雲卻聽出了那平穩之下，一竭力維持的底氣不足。

鄭國濤的辦公室，夜晚的燈雪亮。

他剛結束一個視頻會議，屏幕上幾張面孔，是他母校知名經濟學院的教授團隊，也是他長期倚重的智囊。

對方正在為他分析“智慧北川”數據共面臨的制度障礙，並提供了幾種理論上可行的“頂層設計”方案。

“國濤啊，北川的況，看來比我們預想的更‘粘稠’。”屏幕那頭的白髮教授推了推眼鏡，“靠技方案和行政命令，很難擊穿地方利益的鋼板。可以考慮引第三方評估，或者爭取更高層面的試點政策，形外部力。”

鄭國濤認真記錄著，眉頭鎖。“謝謝老師，我會認真考慮。另外，關於那個政務雲底層架構的合作，還請你們多費心。”

掛了視頻，他又撥通了一個電話，打給他在沿海某發達省份擔任發改委主任的老部下。“老王，你們那個‘城市大腦’項目，當初是怎麼擺平那些‘數據諸候’的？對，就是手段，有沒有作細則？……哦？聯合審計和考核一票否決？嗯，有參考價值……”

鄭國濤的辦公桌上，還攤着幾份剛從沿海考察帶回來的合作意向書，涉及幾家在國數字政務領域堪稱巨頭的企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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