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省經濟工作座談會的召開，牽着北川場敏的神經。

與會者不僅是各地市黨政一把手、省直部門負責人，更有國企和部分民企代表，復蓋面廣，傳遞信號的意味濃厚。

誰都清楚，這將是胡步雲與鄭國濤兩種風格、兩種思路第一次在較大範圍的公開撞。

會議在省委禮堂舉行。主席台上，蘇永強居中，胡步雲、鄭國濤分坐兩側，其他常委依次排開。

台下，黑一片，各級幹部正襟危坐，眼神流間傳遞着只有圈人才能讀懂的信息。

按照議程，鄭國濤先做關於上半年經濟形勢分析和下半年工作部署的報告。

報告一如既往地現着他的風格：數據詳實，邏輯嚴，用語準。他重點強調了當前經濟運行中存在的“結構風險”、“部分領域債務槓桿率偏高”、“市場競爭環境有待進一步公平明”等問題，並提出了一系列以“強化監管、規範流程、防範風險”為核的措施。通篇報告， “規矩”、“程序”、“風險管控”出現的頻率極高，象一無形的線，試圖編織一張復蓋北川經濟運行的規範之網。

台下雀無聲，不人埋頭記錄，心裡卻在掂量着這些“規矩”落到自己頭上會是何等分量。

到胡步雲做重點發言時，會場氣氛明顯為之一變。

他沒有立刻念稿，而是環視台下，目掃過一張張悉或陌生的面孔，臉上帶着一種沉靜而又有力的表。

“同志們，”他開口了，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會場，帶着特有的沉穩和一不易察覺的沙啞，“剛才國濤省長的報告，分析深刻，部署，我完全贊同。”

標準的開場白之後，他話鋒微轉，將面前的講話稿輕輕推到一邊。這個細微的作，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稿？不人下意識地直了腰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