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步雲心想，或許，該讓黎明在發改委那邊，也拿出一些更“漂亮”的數據？或者，從其他領域，給鄭國濤找點“麻煩”，讓他分散一下力？

這場金融與數據的暗鬥，才剛剛拉開序幕。胡步雲知道，自己必須儘快找到應對之策，否則，辛苦搭建起來的多米諾骨牌，很可能被對方從最意想不到的角度推倒第一塊。

於洋飛坐在經開區管委會主任辦公室里，窗外的工地依舊喧囂，但他心裡卻前所未有地。

桌上攤着兩份文檔。

一份是胡步雲批示轉來的，關於加快經開區二期智能網聯汽車測試場地的建設方案，要求“打破常規，儘快形實工作量”。

另一份，是鄭國濤省長在省政府常務會議上關於“規範政府投資項目，防範債務風險”的講話紀要，裡面明確提到“嚴未批先建、邊建邊批”。

測試場地項目，是胡步雲布局未來產業的關鍵一子，但土地調規和環評手續還在路上，按照鄭國濤強調的“規矩”，現在工，就是頂風違紀。

鄭國濤私下找他談話的景還歷歷在目。

那是在一次調研後的便餐桌上，鄭國濤揮退了其他人，只留他一個。

“洋飛同志，你是北川本土長起來的幹部，有能力，有闖勁，這很難得。”鄭國濤用餐巾了角，語氣隨和，但眼神專註，“我知道，過去為了追求速度，有些程序上的‘變通’是不得已。但現在時代不同了，高質量發展，首先是合規發展。你上那些所謂的‘包袱’，組織上是看在眼裡的，主要責任不在你。”

他給於洋飛夾了一筷子菜，聲音低了些：“關鍵是要認清方向，輕裝上陣。你還年輕，未來的路很長，要跟對路子，把勁兒用在正道上。我很看好你在產業規劃方面的專業能力，希你能為推北川產業升級的真正骨幹。”

這話狠狠了一下於洋飛的心尖。 “包袱”指的是什麼？姚雲野項目的爛攤子？還是他上鮮明的“胡系”烙印？“跟對路子”、“正道上”，暗示再明顯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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