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國濤不為所，輕輕搖了搖頭：“效果是檢驗工作的重要標準，但不是唯一標準。我們要對一任的政績負責，更要對一個地方的長遠發展和老百姓的切利益負責。步雲書記，我無意否定過去的績，只是希，在未來工作中，我們能更好地把‘魄力’和‘規矩’結合起來，實現更高質量、更可持續的發展。”

第一次正式鋒，在看似客氣實則針鋒相對的氛圍中結束。

雙方都亮明了自己的立場和底線：胡步雲要堅持他的“路徑依賴”和決策權威，鄭國濤則要引他的“規則意識”和風險管控。

磨合期，註定不會平靜。

關於張悅銘“另有任用”的靴子也很快落地。他被安排到漢海省，擔任省政協主席，保留了省部級待遇。

這是一個標準的“着陸”安排，對於曾經手握實權的省長來說，雖不面，但也算是組織上給予的最後一溫。

離開省政府大樓那天，張悅銘只帶了一個小小的公文包，由秘書陪着，走的是側門。

沒有歡送儀式，沒有簇擁的人群。他站在台階下，回頭了一眼這棟他經營了數年的權力中樞。

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睛，眼神里沒有恨，也沒有悔，只有一種被徹底空後的疲憊和漠然，象一件穿舊了的服，被隨手擱置在了角落。

他留下的，是一個正在劇烈分化和重組的舊班底。

樹倒猢猻散。曾經圍繞在張悅銘邊的那些廳局長、地市領導們，瞬間失去了主心骨，陷了巨大的恐慌和迷茫。

有些人反應迅速，開始千方百計地向新省長鄭國濤靠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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