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廳把劉質慧的況清了。”馬非點頭，“劉質慧，父親劉明軒，八十年代公派日耳曼國留學生，學習高能理。回國後進能源系統，至京都能源局副局長，當時把劉明軒安排進京都計劃委員會能源的人就是司長高長河，初期大力提拔劉明軒的人也是高長河。後來高長河小兒子開公司，劉明軒給與了資助。據程廳查到的境外資料，劉明軒在日耳曼國期間，與當地一些商業機構和研究所有切聯繫，回國後，其家族企業‘恆泰集團’迅速崛起，業務遍及能源、地產、金融。劉質慧的兩個哥哥，劉金印、劉金學，就是恆泰的實際控制人。”

“恆泰集團……高長河……”胡步雲哼冷一聲，“難怪為了浩南的一塊地開發，高長河這個老不死的還跑去北川給劉金印站台。”

“對。恆泰集團近年來在北川布局很深，尤其在傳統能源領域。您推新能源轉型，了他們的本利益。”馬非繼續說，“劉質慧在國外，主要負責為家族企業搭建海外資金信道和關係網絡。與gesa公司關係切，而gesa……據國際合作夥伴的報，這家公司表面是能源諮詢，實則與多個國資本和報機構有千萬縷的聯繫，專門在發展中國家查找‘合作者’，通過影響能源政策牟利。”

胡步雲冷笑：“所以他們找上我，是想讓我當這個‘合作者’？我不答應，他們就綁我兒子，我就範？”

“恐怕不止如此。”馬非調出另一份資料，“我們還查到，劉質慧在瑞士的賬戶，近期收到過一筆來自開曼群島的巨額匯款，匯款方是一個‘凰資本’的基金。而這個基金的主要投資人里，有兩位……是日耳曼國前外和一位退役的軍方報人員。”

胡步雲覺脊背發涼。日耳曼國……又是日耳曼國。

“書記，還有一件事。”馬非聲音得更低，“我們追蹤劉質慧的海外通信時，捕捉到一段加訊息的元數據。發信地址在慕尼黑，收信地址是京都。訊息發送時間，是在裘球被救出前半小時。容無法破譯，但信號特徵分析顯示……和當時上芸車禍前，手機接收到的最後一段加信號的特徵，高度相似。”

胡步雲猛地抬頭：“你確定？”

“百分之八十把握。”馬非點頭，“技部門還在做最終比對。但如果屬實，那就意味着，劉質慧背後的勢力，和當年對上芸下手的是同一撥人。而他們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你。”

所有的碎片，在這一刻差不多已經拼湊起來了。

從上芸的車禍，到裘球的綁架；從北川的能源博弈，到日耳曼國的幽靈舊事；從梁文淵的學外，到劉質慧的資本手……這是一張早已撒開的大網。

“馬非，你現在要做兩件事。”胡步雲緩緩開口，聲音冷得象冰，“第一，我要你用所有資源，查清‘凰資本’、gesa、以及劉質慧在日耳曼國的所有關聯。特別是……他們和當年穆家，有沒有關係。第二，上芸的車禍，十有八九是劉金學乾的，不管現在劉金學洗得多白，但他過去為恆泰集團排雷，手上的是洗不幹凈的，你找個理由把他抓了。不要指他馬上就承認芸姐的案子，咱們有的是時間跟他耗。同時嚴監控劉金印，他雖然在監獄里，但也沒有消停，看看那些人去探過他。包括他的律師，也把背景調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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