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道憲把他拉到消防信道，點了煙：“部里連夜開了會。涉外綁架、武裝對抗、還牽扯出境外能源資本滲……事鬧大了。上面下了死命令，立聯合專案組，國安牽頭，公安、反恐、經偵全上，一查到底。”

胡步雲苦笑：“查到我頭上了吧？”

“不可避免。”宋道憲吐了口煙，“你兒子被綁，你有個這麼大的兒子一直瞞着組織，現在又牽扯出劉質慧這種背景複雜的人……上面肯定要問：胡步雲，你到底有多事瞞着？你和境外勢力有沒有不清不楚的關係？”

“我已經有思想準備了，我接審查。”胡步雲苦笑一下，說道。

“現在不是說氣話的時候。”宋道憲搖頭，“專案組最快明天上午到。在這之前，你最好把家裡的事理一理。尤其是裘球那邊……他到底知道些什麼？劉質慧他們反覆問他日耳曼國的事，問孔雀集團，還問劉浩……這些，跟你有沒有關係？”

胡步雲心臟猛地一，但臉上不聲：“我不知道。球球還是個孩子，他能知道什麼？劉質慧那些人，無非是想套話，或者故意製造混。”

宋道憲盯着他看了幾秒，沒再追問，只是拍拍他肩膀：“步雲，好自為之。這次的事，水太深，一個不好，可能淹死的不僅是你。”

回到病房外，章靜宜正好出來，臉難看。

“球球睡了。但睡得很不安穩，一直在說夢話。”聲音沙啞，眼睛盯着胡步雲，“斷斷續續的，聽不清。但有幾個詞，反覆出現……‘日耳曼國’、‘孔雀’、‘劉浩’、‘照片’……”

胡步雲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

章靜宜走近一步，低聲音，每個字都象從牙裡出來的：“現在怎麼辦？你被查是肯定的了，如果深查下去，後果無法預料啊。”

胡步雲張了張，半晌才說：“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該來的總會來，我得去找找高隆副總，如果他能把事下來，那麼影響就沒有想象的那麼大。明天清早我就得去京都紀委和組織部，把裘球的事說清楚，做出深刻檢討。必須在調查組找我之前去，這是個態度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