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胡步雲，眼神複雜：“哥，首接指向你賄、指使犯罪的鐵證，應該沒有。但是，灰地帶的違規作，利用影響力施加力，這些足夠做文章了。一旦被咬住，不死也得層皮。萬一上面嗅到什麼味道，重啟劉浩案的調查，那就全完了。”

空氣凝重得讓人窒息。夫妻倆都清楚，現在擺在面前的，是幾條布滿荊棘的路。

如果讓程文碩強行手，或者用更高層的關係施？正好落對方圈套，坐實“黑勾結”、“以權法”的罪名。對方恐怕正盼着他這麼做。

現在做切割也是不可能的，李二虎三人跟了章家這麼多年，知道太多核心秘。平日里稱兄道弟，許以重利，一旦覺被當棄子，他們的反噬會更加瘋狂。江湖義氣在生死攸關面前，能值幾斤幾兩？

關鍵是，不知道對方想要什麼？是讓他在新能源規劃上大幅退讓？是在某個關鍵的人事任命上放棄爭奪？還是……乾脆他主辭去現有職務，以換取章靜宜和南風集團的平安？

漫長的沉默之後，胡步雲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決絕：“不能，一就輸。現在最重要的是穩住陣腳。”

他站起，在書房裡踱了兩步，定下基調：“第一，對外口徑，南風集團和我胡步雲個人，堅決支持依法打擊一切違法犯罪活。如果李二虎等人確實有問題，支持司法機關依法查。姿態要做足，要坦。”

“第二，”他看向章靜宜，“你立刻組織南風集團的核心層和法務團隊，對進行一次嚴格的合規審查，把所有可能存在的風險點，尤其是與李二虎、黑子過去負責的業務相關的，全部梳理清楚，該補救的補救，該切割的立刻切割。確保集團現在的運營，絕對乾淨，經得起最嚴格的審計和調查。”

“第三，我們不用關係去撈人，但要切關注案件的每一個程序細節。防止有人在裡面搞小作，刑訊供，或者偽造證據。”

他走到章靜宜面前，握住微涼的手，語氣沉重：“靜宜，這次要委屈你了，也要……狠下心。現在是生死關頭，一步走錯，滿盤皆輸。”

章靜宜反手握住他的手，眼神由最初的慌逐漸變得堅毅：“我明白。哥，你放心，家裡這邊，我不會拖你後。該斷則斷。”

夜深人靜，胡步雲獨自坐在書房，還是沒有毫睡意。他知道，靠被防是不夠的。對方在司法程序發攻擊，他也必須在這個框架找到支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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