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胡步雲風頭無兩，其銳意改革、敢於擔當的形象更加深人心。

省委第三會議室，關於《北川省新能源產業鏈中長期發展規劃》的論證會正開到關鍵。於洋飛剛剛彙報完浩南經開區在引進新能源電池龍頭項目上的談判進展，數據亮眼，前景人。

黎明接着從全省產業布局和配套政策的角度做了補充，條分縷析，邏輯嚴。

與會各廳局和地市負責人聽得認真，不時記錄，氣氛積極而務實。

胡步雲坐在主位，手裡轉着一支鉛筆，神專註。新能源是他強力推的轉型突破口，眼前的規劃凝聚了他和團隊數月心，眼看就要型，他心中難得地升起一躊躇滿志。

就在他準備開口做階段總結時，會議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一條，龔澈的影閃了進來。

龔澈的臉是一種竭力掩飾後的灰白，他快步走到胡步雲邊，俯下，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急速低語了幾句。

剎那間，胡步雲臉上那若有若無的笑意凝固了，像是被瞬間凍結。他握着鉛筆的手指微微收，指節有些發白。

但這個過程極其短暫，可能只有一兩秒鐘。

胡步雲極輕微地對龔澈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然後目重新投向會場，語氣平穩，甚至比剛才還略微提高了一點音量：“好，於洋飛同志和黎明同志的彙報很紮實，思路也清晰。下面請發改委高技的同志，再把產業鏈中游關鍵零部件的技攻關路徑細化一下……”

他的語速似乎比平時快了一點，但思路依舊清晰，把控着會議節奏。

只有坐在他側後方的龔澈，能看到他耳後不易察覺地滲出了一層細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