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步雲坐在駛向京都的高鐵上，窗外的景飛速倒退，如同他此刻紛的心緒。劉金印安排人發的青山縣那幾張刻意拍得破敗的照片，和那句挑釁的“看看你老家的‘好日子’”，像一毒刺，扎在他的神經上。

對手這一招，太髒了。

如果說之前的金融狙擊、項目掣肘還算是商博弈的“常規作”，那麼把火燒到他出生長大的地方，利用鄉親們的健康和苦難來做文章，試圖給他扣上“縱容鄉里”、“治家不嚴”的帽子，這就了他絕對不能容忍的底線。

這不再是政見之爭，利益之爭，這是人之惡。

上芸坐在胡步雲後排，也能敏銳地察覺到胡步雲上散發出的那不同於往常的冷冽氣息，那是一種被徹底激怒後反而異常平靜的駭人氣場。

程文碩則在胡步雲邊，拿着手機飛快打字，理着路上傳來的公務，偶爾抬頭看一眼胡步雲，言又止。

“步雲書記，”上芸輕聲開口，打破了沉默，“宋昌明那邊的外圍調查有了新進展。他的兒，去年通過一個名為‘明日之星’的基金會，獲得了去瑞士某頂級酒店管理學院留學的全額獎學金，而這個基金會的主要出資方，經過層層追溯，與劉金印控制的‘太平洋機遇基金’存在關聯。還有，我們監控到宋昌明名下雖然乾淨，但他一個遠房表弟，最近在澳洲購了一價值不菲的葡萄園，資金源頭不明，正在追查。”

胡步雲“嗯”了一聲，目依舊看着窗外，聲音不大，卻帶着鐵鏽般的質：“把這些，連同李維民的口供、瑞士‘阿爾卑斯之’基金會的資金鏈條、青山縣事件初步調查結果，特別是那些‘生面孔’煽村民的證據，全部整理好。這次去京都，不是求援，更是攤牌。”

程文碩放下手機，湊過來低聲道：“步雲書記，你放心，青山縣那邊，我留了得力的人盯着，保證翻不了天。那個狗屁‘青山綠源’的老闆，還有縣環保局那幾個吃裡外的傢伙，一個都跑不了！媽的，想起那些鄉親的罪，老子就想親手崩了他們！”

胡步雲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但那眼神里的寒意，讓程文碩下意識地了脖子。

抵達京都，沒有片刻休整。胡步雲帶着上芸和程文碩，首奔京都紀委。

林知媛在自己的辦公室接待了他們。沒有寒暄，首接進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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