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屏幕的，在黃昏漸暗的辦公室里，映着胡步雲有些出神的臉。

裘雨的信息很簡單，就一行字：“球球正式選京都青年隊了。”

下面附着一張照片。

照片上的裘球，穿着的紅球，短髮頭皮，汗水順着年輕銳利的頜線往下淌。

他剛剛完了一次激烈的對抗，微微張着息，眼神盯着鏡頭外某個虛空的點，那子混不吝的倔強和專註，幾乎要衝破屏幕。

胡步雲的手指無意識地在屏幕上挲了一下，彷彿能到兒子汗水的咸和青春的溫。一種混雜着自豪、愧疚和難以言喻的疏離的緒，在他心裡慢慢漾開。

他幾乎沒猶豫，首接撥通了裘雨的視頻通話請求。

鈴聲唱了半首歌，那邊才接起來。畫面晃了一下，穩定下來，出裘雨略顯疲憊但眼神清亮的臉。背景似乎是育館的休息區，還能約聽到籃球撞擊地板的砰砰聲。

“步雲？”裘雨捋了下額前的碎發。

“嗯，”胡步雲清了清嗓子，盡量讓聲音聽起來自然，“看到你信息了。球球呢？在旁邊嗎？我跟他說兩句。”

裘雨臉上的表微妙地頓了一下，鏡頭微微偏轉，胡步雲看到了坐在不遠長凳上、正仰頭灌水的裘球。

小子側對着鏡頭，結滾，渾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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