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強下心頭那被戲弄的煩躁和一不易察覺的、對裘球確實存在的關切，聲音冷了下來：“裘雨，我很忙。球球是我兒子，我自然會關心。但這種試探，一次就夠了，沒必要。以後有什麼事，首接說。”

電話那頭的裘雨似乎聽出了他的不悅，沉默了一兩秒，聲音也恢復了平時的清冷，甚至帶上了點自嘲：“行，知道了。看來是我多此一舉，打擾胡大書記了。”

說完，也不等胡步雲再回應，首接掛了電話。

胡步雲聽着聽筒里的忙音，臉沉地把手機扔回公文包。他心裡門兒清，裘雨絕不僅僅是“試探”那麼簡單。這種步步為營的靠近，背後肯定有的算計，只是眼下這算計的最終目的是什麼，他還看不。

或許是孔雀集團想進北川市場的前奏？又或者，是個人遇到了什麼必須藉助他力量才能解決的難題？他了眉心，把這些雜思緒暫時下。

場上的明槍暗箭己經夠他應付，實在沒太多力去琢磨這個孩子他媽複雜難測的心思。

車子駛省委大院，胡步雲剛在辦公室坐下，準備批閱積的文件，齊俊就頂着一對黑眼圈，風塵僕僕地敲門進來了。

“胡書記，我回來了。”齊俊的聲音帶着明顯的疲憊，但眼神里還有未褪盡的。

“怎麼樣？坐。”胡步雲指了指對面的椅子，順手給他倒了杯水。

齊俊咕咚咕咚灌了大半杯，抹了把，開始彙報：“‘組合拳’方案基本落地了，大部分村民對提高後的補償標準和那個‘土地收益分紅’的設想很滿意，簽了協議，地也讓出來了。浩南樞紐項目己經恢復施工。”

“嗯，辛苦。”胡步雲點點頭，“但聽你這意思，還有‘但是’？”

“但是，”齊俊苦笑着點頭，“還有七八戶‘釘子戶’，油鹽不進。補償款己經按最高標準給了，分紅方案他們也聽不進去，就咬死了要再翻一倍，否則死活不搬。我私下了解過，這幾戶背後，有高人指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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