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浩南市一家不顯山水的私人菜館，最僻靜的包間里。

胡步雲見到了林知媛。

剪着利落的短髮，穿着簡單的白襯衫和卡其長，笑容依舊爽朗，但眼神比年輕時更添了幾分察世事的銳利。

幾道緻的本地小菜，一壺清茶。兩人聊了聊黨校同學的近況，說了些不痛不的閑話。

茶過三巡，林知媛放下茶杯，笑容收斂了些，聲音低：“步雲，這次來，主要是給你提個醒。”

胡步雲心一沉，面上不聲：“你說。”

“最近這段時間，我們這邊收到關於你的舉報信，數量不，而且很集中。”林知媛看着他，語速平穩，“主要圍繞幾個方面：生活作風，暗示你與某些幹部關係不清不楚；經濟問題，說你利用職權為特定企業，比如南風集團，大開方便之門；還有，說你搞政治小圈子，重用親信，排異己，提拔程文碩、於洋飛這些人，都被作為例子列上去了。”

胡步雲靜靜地聽着。舉報信他並不意外，到了這個位置，沒有舉報信才是怪事。

“容呢？有實質的嗎？”他問。

“目前看，大多還是捕風捉影，泛泛而談，缺乏過證據。關於幹部，影的是誰，你心裡大概有數。經濟問題，主要盯着南風，但你老丈人章秋水本就很注意規避，加上你現在和靜宜的夫妻關係……明面上很難做文章。小圈子之說，更是主觀臆斷。”林知媛分析道，“但是，步雲，這種集舉報本，就是一個信號。”

“有人在組織地搞我。”胡步雲陳述道，語氣冰冷。

“可以這麼認為。”林知媛點頭，“而且，投遞渠道不止我們這邊，其他相關部委可能也收到了。目的是什麼？未必指一下子把你扳倒，更像是持續潑髒水，搞臭你的名聲，消耗你的政治能量，讓你在關鍵時期束手束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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