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芸的紀委工作也被挑剔“過於激進”、“不教而誅”，甚至有人翻出在建安市任政法委書記的丈夫馬非，影馬非在建安市存在生活作風問題，與幾名警察關係不清不楚。

這些風言風語，自然也傳到了蘇永強那裡。

蘇永強再次把胡步雲請到辦公室，這次語氣更加語重心長：“步雲啊，最近聽到不反映。改革要搞，但隊伍穩定也很重要。國明同志和上芸同志工作很努力，績有目共睹，但有時候方式方法是不是可以更和一些？要注意團結大多數啊。尤其是國明同志，剛來不久，基尚淺，樹敵太多，對他本人和工作都不利。”

胡步雲聽出了蘇永強的敲打之意，也知道這是很多人的共同看法。

他沉了一下，說：“蘇書記，您提醒得對。我會和他們談，注意工作方法。但是，改革進深水區，利益比靈魂還難。有些時候，不得罪人，就辦不事。北川的沉痾積弊，不是溫良恭儉讓就能解決的。這個惡人，總得有人來做。”

蘇永強看着胡步雲，知道這個年輕的搭檔意志堅定，絕非輕易能說服的。

他嘆了口氣：“我知道你的難。總之，把握好度吧。省委支持改革，但也決不能出子。”

從蘇永強辦公室出來，胡步雲面平靜，但心裡也到了涼意。他知道，真正的考驗或許才剛剛開始。

李國明和上芸是他推改革最得力的手臂，但如果他們的“路人緣”太差，甚至自被人抓住把柄，那很可能導致改革功虧一簣。

他需要好好想一想，下一步棋該怎麼走。是稍微放緩節奏，緩和一下氣氛？還是繼續加，更快地攤牌？

胡步雲回到辦公室，來回踱步，心有點煩躁。蘇永強的敲打還在耳邊，他知道，有些人坐不住了。

正想着，桌上那部紅保電話響了。是程文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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