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邊的工作組幾乎都在連軸轉，各種數據、圖表、分析報告在兩地之間加傳輸，電話會議時常開到深夜。表面上，是在共同完善方案，實則也在進行着無聲的角力和試探。

浩南市方面對每一個可能涉及資源流出或功能疏解的點都錙銖必較，反覆論證其必要和可行。

和懷市這邊則絞盡腦，用翔實的數據和規劃，努力證明這些疏解對浩南是“減負提質”而非“割放”。

半個月後，一份厚達數百頁的《關於將和懷市培育建設為北川省域副中心城市、優化浩南都市圈發展格局的戰略研究及實施方案（初稿）》終於擺在了副省長兼省發改委主任張海的案頭。

省發改委不敢怠慢，立即組織專家進行初步論證。意見很快反饋回來：戰略方向獲得普遍認同，但實施路徑、政策支持力度，尤其是省本級資金投和浩南市如何協同等方面，存在較大分歧，建議進一步修改完善，並更大範圍徵求意見。

這意味着，真正的博弈才剛剛開始。

樓錦川主持召開了一次小範圍的專題會議，出席者包括省長蘇永強、副書記陳岩、常務副省長、省委秘書長、張悅銘、胡步雲以及省發改委、財政廳、自然資源廳等關鍵部門一把手。

會議氣氛嚴肅。張海先彙報了方案容和專家意見。

隨後，財政廳長率先發言，眉頭鎖：“建設省域副中心，意義重大，但省里今年的預算己經非常張，疫後續影響還在，保民生、保運轉力很大。這麼大的戰略，如果沒有持續的、大量的資金投，恐怕很難落到實。錢從哪裡來？是需要首先明確的問題。”

自然資源廳長接着話頭：“土地指標也是大問題。和懷要承接功能疏解，發展新興產業，必然需要大量建設用地。現在國家嚴控新增建設用地規模，指標非常稀缺。省里的指標就這麼點，各個地市都盯着，如何傾斜，需要慎重考量。”

其他幾位省首部門負責人也陸續發言，大多表示支持原則，但一談到資源投，就變得含糊其詞，強調困難。

到了張悅銘。他清了清嗓子，不不慢地說：“我完全贊同樓書記和蘇省長的戰略眼。培育省域副中心，構建協同發展的都市圈，是北川長遠發展的必由之路。浩南作為省會，理應發揮核心帶作用，也願意在產業協作、功能疏解等方面做出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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