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計劃到各縣區轉一圈，但只到了吳邑區和青坪縣就停止，是因為這兩個地方都讓胡步雲心灰意冷。和那些典型材料、彙報材料上描述的相差甚遠。

他知道自己不下去調研了，那些區縣書記和區縣長們就會找各種理由到辦公室向他彙報工作，等他們彙報完了，自己再找機會下去調研，他倒要看看，從這些區縣主們裡紅口白牙說的話，到底有多是真的有多是假的。

回到市委家屬院的宿舍，何明禮和司機就開始從後備箱里卸東西。這才去了兩個地方，收穫就很不了，胡步雲皺眉問道：“這些東西哪來的？”

何明禮彙報說：“是吳邑區和青坪縣兩個接待辦的人裝進車裡的，這也是慣例，市領導下基層，下面的區縣委和政府都要送土特產，就以接待辦的名義送。”

胡步雲翻看了一下禮品袋，更多的是高檔煙酒和營養品，還有購卡，可能是考慮到胡步雲第一次下去，大家還在試探中，購卡的額度不算很高，也就一兩千塊。確實也有土特產，但很。

胡步雲沉着道：“這是慣例是吧？別人我管不着，以後誰要往我的車裡放東西，得先經過我的同意。這次東西己經帶回來了就算了，你和司機分了吧。注意下不為例。”

何明禮一下就尷尬了，“這……這不合適吧？要不我還是找機會退回去吧。”

胡步雲沒再搭理他，轉就上了樓。

倒是司機老秦笑得合不攏，“這一任書記夠大方，何主任，你還愣着幹啥？領導說讓咱倆把東西分了，那就趕點呀。”

何明禮瞪了老秦一眼，“這東西是這麼好拿的嗎？”

老秦臉一下就變了，“你瞪我幹啥，你們當秘書的偶爾還能跟着領導喝口湯，我們當司機的永遠只能喝西北風，好不容易遇到領導發一回善心，我還矯啥，我傻啊？”

何明禮嘆了一口氣，“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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