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白羽卻是一點都不覺得慚愧，笑嘻嘻地說：“步雲老弟，你這招‘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玩得可真溜啊。把我們大家都當猴耍了。讓黎明市長帶着兵強將提前在東江跑馬圈地，好項目都讓你們和懷市悄沒聲地摟進懷裡了？這全省統一行，合著就是你們唱主角，我們跑龍套啊？”

胡步雲一頭黑線，“你轉移話題，我說的是你不厚道，你咋還倒打一耙？黎明同志是去東江省拜訪老領導高書記，順便了解點況，拉了幾個項目，那是他運氣好。這也純屬他的個人行為，跟省里的統一招商行可沒關係。這不能為你強取豪奪的理由吧？”

路白羽冷哼着道：“你這張破，我說不過你，別忘了你蘭影視城的項目是怎麼來的，你當初強取豪奪的時候咋不考慮我的？現在就當我報仇、你還債了。再說了，你在建安搞個高新區，現在批文下來了，我拿什麼往裡面裝？除了孔雀網絡雲數據理中心能裝點一下門面，哪還有什麼好項目配得上高新區幾個字？我這次拿走你幾個項目，也是為你的高新區兒子掙錢，知道不？”

胡步雲被噎得首泛酸水，“你什麼狗屁邏輯？敢我把影視城搶到了建安市，你現在也把好幾個項目搶到建安市，咱們是前赴後繼地跟和懷市過不去唄？敢我搞高新區是在挖坑唄？我還得拿和懷市的項目來填坑唄？”

路白羽拍拍胡步雲的肩，笑得都快岔氣了，“算了算了，步雲老弟，在江湖上混總是要還的，這個賬你是算不明白的。聽哥一句話，別吃獨食，容易撐着。你要還是想不明白這個道理，就去找張副省長訴苦吧，讓他開導開導你。”

面對各市愈演愈烈的惡競爭和突破底線的行為，作為組長的張海副省長並非毫無察覺。

他也多次在部會議上強調紀律，要求各市“講政治、顧大局”、“嚴守政策底線”、“止惡競爭”。

然而，這種口頭上的“強調”在巨大的地方利益衝和政績焦慮面前，顯得蒼白無力。

關鍵違規的不是一個市，而是普遍現象。

張海不可能把所有市的領導都批評一遍，下面的人也有苦衷，大家都這麼干，不幹就搶不到項目，回去怎麼代？

就在胡步雲氣惱不己的時候，卻接到了樓錦川的電話：“胡步雲，你這個北川省的招商副組長當得可還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