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重新啟，緩緩駛向市政府家屬院。李兆鬆了口氣，忍不住嘟囔了一句：“媽的，太猖獗了，他們還真敢來，當咱們是柿子？！”

胡步雲靠在椅背上，閉上眼，只覺得疲憊排山倒海般湧來。這當的，不僅要跟人鬥心眼，還得防着被人理消滅。他腦子裡閃過穆公子那張可能此刻正在某個暗角落獰笑的臉，又想起宋道憲那句“泥菩薩過河自難保”。看來，這菩薩過河前，還想着順手把岸上的人拉下水墊背。

剛回到家，宋道憲的電話就打過來了，胡步雲趕接聽。

宋道憲笑着道：“沒嚇着你吧？現在你安全了，程璐和囡囡也安全了，你告訴們，讓他們該上班的上班，該上學的上學。”

胡步雲問道：“宋叔，您實話告訴我，是不是拿我當餌呢。”

宋道憲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小子是聰明人，看破不說破嘛，非要刨問底，心讓我臉上掛不住是不是？我只能告訴你，穆公子己經逃到了境外，再翻不起什麼浪來了，上次沒對你說實話，就是怕你多想。他養的那些打手，到剛才為止，己經全部折了。所以，你的安全警報徹底解除。”

胡步雲淡淡說道：“專案組不是監控住穆公子了嗎？能從您眼皮子底下外逃，我怎麼就那麼不信呢？該不是您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

宋道憲呵斥道：“胡說八道！你把我看什麼人了？你本不知道上面的況有多複雜，你想想，有多人不願意讓穆公子落網？穆公子落網了，案子還怎麼結？我雖然名為專案組組長，但有些事是我能左右的嗎？”

胡步雲輕輕笑了一下，“算了，這話我就不該問，也不該我問。只要程璐和囡囡那邊安全了就行，謝謝了，宋叔。”

2015年春節過後，上班的第一天，是孔雀網絡雲數據理中心項目奠基的日子。裘原生、侯梁、胡步雲出席了奠基儀式。

儀式還沒結束，胡步雲就接到省委辦公廳副主任周一鳴的電話，讓他連夜回省城，明天一早高書記就要找他談話。

胡步雲不由納悶，這個電話不應該是黎明來打嗎？難道黎明的工作變了？他馬上給黎明打電話，開口就說：“恭喜啊，黎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