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孟長江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蓋子跳了一下，茶水濺了出來。“胡步雲！你這是在危言聳聽，是在否定建安這些年發展的績！你口口聲聲淘汰，是不是想把經開區的企業都趕盡殺絕？你是不是忘了，沒有這些企業，建安的財政早就揭不開鍋了！”

胡步雲一攤手，仍是面帶微笑：“這不是開常委會嗎？不是集思廣益嗎？怎麼說著說著還扣上帽子了？那我就不說了吧。我保留意見。”

被胡步雲這麼一攪和，其他常委本想附議一下就作罷的，現在也都不說什麼了，一個個低頭不語。

楊建興沉聲道：“今天的會議就到這裡吧，方案大家再仔細研讀一下，下次再議。”

散會，楊建興和孟長江離開會議室之後，常委們才魚貫而出，各懷心思。胡步雲收拾着筆記本，侯梁不不慢地踱到他邊，聲音得很低，“胡副市長，還在琢磨剛才的事兒？”

胡步雲微微笑了一下，“我在反思，今天我是腦子進水了，說了不該說的話。這本來是你分管的領域，這些話本來應該是你來說的，我卻不知輕重大放厥詞，得罪了啊侯副書記。”

侯梁語氣像是閑聊，又帶着點試探，“我得謝謝你替我出頭呢，你這番話，可是放了顆大炮仗啊，實話實說，侯某佩服你的膽氣。”

胡步雲抬眼看他，也笑了笑，沒接茬。侯梁這個人，市委副書記兼着經開區黨工委書記，擴容方案理論上是他牽頭搞出來的，胡步雲今天等於首接把他推出來的方案踩在地上。現在來這麼一句佩服膽氣，是真心話還是怪氣？

“晚上有空嗎？”侯梁見胡步雲不搭腔，首接切主題，聲音更低了，“找個清靜地方，吃個便飯？咱倆聊點實在的。順便給你介紹個朋友，在省里做點小生意的，路子還算活泛，說不定對咱們市裡招商引資有點新思路。要講招商引資，咱們誰也干不過你，有你在我才有底氣。”

侯梁特意強調招商引資幾個字，似乎想表明這頓飯的工作屬。

胡步雲心裡快速盤算。侯梁是楊建興線上的人，這是公認的。常委會上他彙報方案時也沒表現出什麼傾向，完全是執行書記意志的樣子。現在主約飯，是替楊建興的試探，還是侯梁自己嗅到了什麼風向，想兩頭下注？或者單純就是被胡步雲今天捅破天窗的舉驚着了，想底？

“行啊，侯書記。”胡步雲答應得爽快，“正好肚子了。你定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