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武林笑笑說：“無妨，就當你今天沒來過我這裡。不過我還是給你一個善意的提醒，回去正常工作，別讓人看出什麼異樣。我還是那句話，如果你想起什麼來，歡迎你來和我流，你不願意來，我也不你。”

胡步雲正跟一份關於“整頓規範礦產資源開發秩序”的急通知草稿較勁，這份由市政府辦聯合市發改委、市國土局、市經信局、市安監局、市公安局完的文件初稿，讓胡步雲很不滿意，措辭既沒有現市委、市政府的強態度，又沒有針對歷史留問題提出的解決辦法。他把文稿給龔澈，吩咐道：“這玩意兒發下去，到底是整治非法採礦的尚方寶劍，還是給某些人通風報信的信？我的意見己經批註上去了，反正在我這裡是通不過的，讓他們重新起草。當然，如果孟市長同意按這個稿子發文，那就不用拿來我簽字了。”

就在這時，手機屏幕亮起，來電顯示是蔣武林。胡步雲對龔澈揮揮手，龔澈趕出去。胡步雲接了電話，他希聽到蔣武林的好消息。

電話那頭傳來蔣武林低沉的聲音：“剛跟江一舟談完了，唉，年輕人啊……”他故意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詞句，又像是在等胡步雲的反應。

他太懂蔣武林這言又止的套路了，無非是想表明：活兒我幹了，但責任和風險，咱得通着來。胡步雲故意沒接茬，只淡淡地嗯了一聲，等着蔣武林的下文。

蔣武林沒等到預期的熱切追問，只好繼續道：“效果沒想象中的好，該說的我說了，該看的他看了，起初的反應很強烈，但接着就平靜了，他比我們預期要謹慎，不愧是跟在領導邊的人。”

“他人呢？你就不能給他添把火嗎？”胡步雲不耐煩地說。

“人己經讓他回去了，火自然是要添的，但現在還不是時候，先觀察兩天吧，讓他回去好好想想，如果過兩天還沒靜，我就想辦法激一激他。”

胡步雲一聽說江一舟己經被蔣武林放走，馬上就不淡定了，憤憤說道：“你呀，就是太優寡斷，就不能首接留置起來？上點手段，想問什麼問不出來？你要知道，時間拖得越久，對方的應對措施就越完善，我們現在就是要中取勝才有勝算，等人家準備好了，那就一點勝算都沒有了。”

蔣武林卻是雲淡風輕地說道：“我理解你的心，但得太急反而容易出錯，你想想，我們現在對江一舟採取強手段，萬一他只承認和趙靈燕那點事，對他背後的人咬死不說，那我們還有什麼招？不是就被了嗎？所以乾脆再等等，等江一舟主上門。再說了，耿彪那邊審問的人，不也還沒出結果嘛，萬一他那邊最終也兩手空空，那就麻煩大了。所以我們還得創造機會，讓江一舟不得不主上門。”

胡步雲眼珠子轉了轉，咧一笑，“機會我來給你創造，希你不要再和稀泥。”

掛掉蔣武林的電話，胡步雲把龔澈進來，吩咐道：“我要打一個重要的電話，不能被打斷，你在外面看着點，無論誰來都給我擋回去，我不能聽到敲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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