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更新也點頭：“風向很集中，明顯衝著您胡副市長來的。”

胡步雲擺擺手：“跳樑小丑罷了。找你們來，是想請二位幫個忙。明天消防支隊有個追悼會，犧牲的是個中隊長，郭廣，救火時沒的。家屬來了，場面不會好看。我想請兩位去現場看看，聽聽家屬和消防戰士們怎麼說。至於怎麼寫，你們是行家，我只提一點：讓老百姓知道，是誰在真正玩命保護他們。”

黃不法會意：“明白，英雄事迹需要弘揚，尤其是在輿論複雜的時候。”

米更新補充：“我們的人明天一早到位，全程跟拍記錄。不過，胡市長，省里那幾家的力，您這邊還有沒有其他方法應對？要不要我們寫稿子駁斥一下？”

胡步雲角出一冷意：“讓他們蹦躂。膿包不破，傷口好不了。你們只管做你們的，需要哪方面的文字材料，找龔澈就行了。你們在建安市的後勤保障，由龔澈全權負責。不要跟省市針鋒相對，一旦打起口水戰，反而無法明辨是非了。”

郭廣的靈堂設在消防支隊禮堂。正中懸挂着郭廣的像，年輕的面龐帶着堅毅。花圈簇擁，輓聯低垂。空氣里瀰漫著香燭和消毒水的混合氣味，抑得讓人不過氣。家屬的哭聲斷斷續續，撕扯着在場每一個人的心。消防兵們着常服，臂纏黑紗，站得筆首，不人眼圈通紅，咬着牙關。很多兵的家屬也坐在現場，飽含熱淚。

胡步雲着黑西裝，佩白花，神肅穆。他走到郭廣父母面前，深深鞠躬，握住老人抖的手，低聲說著什麼。兩位老人泣不聲，只是用力地點頭。

他環顧西周。除了消防系統的兵和市府辦龔澈等數人，再無別人。

昨天在常委會上他特意“邀請”的市裡那些記者和負責人，一個都沒出現。

這在胡步雲的意料之中，他面如常，只是目掃過那幾個為市裡幾家留的空位時，眼神更冷了幾分。

追悼會進行到最後的時候，劉青雲請胡步云為兵和家屬們講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