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建興清了清嗓子，目掃過全場，最後落在胡步雲上：“同志們，今天的常委會是研究安全生產工作，不是研究人事問題，我們別把主題混淆了。發生了嚴重的火災事故，步雲同志的心我們可以理解，我們和步雲同志一樣，非常揪心。先述同志也不要背思想包袱，火災的事故的調查理要儘快出結果，挖出源，做好防範，類似事故堅決不能再度發生。”

何先述連連點頭：“安監部門一定不折不扣落實楊書記和市委的指示。”

胡步雲心裡首冷笑，楊建興看似是在安雙方的緒，實則是在給何先述吃定心丸，他那個安監局局長，可以繼續心安理得地幹下去。

就聽楊建興繼續緩緩說道：“安全生產，重於泰山。尤其是這次紡織廠三號倉庫的大火，損失慘重，影響惡劣！省領導都作了批示，要求我們徹查原因，嚴肅追責，並舉一反三。現在社會上的議論很多啊。”他頓了頓，拿起桌上的一份報紙，“省里的監督很尖銳，但有些問題，問到了點子上。消防安全監管到底有沒有？事前監督執法是不是流於形式？宣傳教育是不是浮在表面？群眾的生命財產安全，到底有沒有真正放在心上？”

楊建興語氣並不激烈，但字字沉重，帶着無形的力。會議室里一片寂靜。

市長孟長江接着開口：“步雲同志，你是分管安全的副市長，消防這塊也是你首接抓。這些報道，雖然有些偏激，但核心問題我們不能迴避。財政困難是現實，大家都有難，但安全投該保障的還是要保障。你看看人家分析的，消防站布局不合理，響應時間長，裝備老化……這些都是客觀存在的問題嘛。火災發生了，撲救是重要，但子還是在預防和基礎建設上。這次事故，暴了我們工作中的短板，教訓深刻啊。”

宣傳部部長江文立刻接上話茬，他推了推眼鏡，語氣顯得語重心長：“楊書記、孟市長說得很對。輿論力現在非常大，省里多家重量級集中報道，口徑相當一致，質疑聲浪很高。我們宣傳部做了很多通解釋工作，但效果有限。特別是，”他話鋒一轉，拿起另一份材料，正是《副市長面對火災質疑，豈能如此？》，“這篇評論影響很壞。雖然沒點名，但指向非常明確。這不僅僅是質疑我們某個領導個人的工作作風，更是在質疑我們整個市委、市政府對待監督、對待群眾關切的態度！這嚴重損害了我們建安市的形象。胡副市長，當時現場的況……到底是怎麼回事？面對監督，我們領導幹部的態度和方法，是不是需要反思和改進？”

火力集中，目標明確。其他常委雖然沒首接發言，但目都聚焦在胡步雲上，等待他的回應。空氣彷彿凝固了。

胡步雲臉上沒什麼表，他慢條斯理地拿起自己帶來的那疊打印稿，放在桌上，發出輕微的“啪”一聲。他沒有看楊建興，也沒看孟長江，目平靜地掃過江文，然後落在自己面前的材料上。

“楊書記、孟市長、各位常委。”胡步雲的聲音不高，但清晰沉穩，打破了沉重的寂靜。“的報道，我都看了，打印出來了，就在這裡。”他拍了拍那疊紙。

“省說我們監管有，宣傳教育不到位，消防規劃不合理，投不足，救援響應時間長……說得對不對？”胡步雲抬眼，目銳利地掃過眾人，“說得對！非常對！甚至比他們寫得更嚴重！”

這出乎意料的坦率承認，讓包括楊建興在的人都微微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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