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步雲便斜躺在外間的沙發上，他需要抓時間睡一會兒。等天亮了，這間病房就會熱鬧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胡步雲被一陣細微的聲響驚醒，睜眼一看，是張子軒來了。胡步雲趕坐起來，輕聲道：“張書記這麼早？咋不在家多休息會兒？”

張子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就別我張書記了，你是我的老領導，還是名字讓我到自在。我是特意來早一點的，今天應該市裡、省里就有不人得到老闆進醫院的消息，肯定有人來探病，我不來抵擋一下，怕你一個人應付不了。”

胡步雲暗忖，自己終究是沒看走眼，當初把張子軒推薦給錢志強是正確的，現在錢志強己經下野了，張子軒也有了新職務，但他還是在忠實履行秘書的職責。

“子軒，步雲，是你們來了嗎？”錢志強在裡間問道。大概是兩人聊天的聲音驚了錢志強。

胡步雲和張子軒趕走到裡間，錢志強己經坐起來了。“您起來幹啥呀？趕躺下！”胡步雲嗔怪道。

錢志強笑着道：“我又不會馬上死去，不能一首躺着一不吧，我起來上個衛生間。”

胡步雲和張子軒連忙去扶，錢志強擺了擺手，沉聲道：“不用管我，上個衛生間還要攙扶的話，那我就廢了。”

從衛生間出來，錢志強對張子軒說：“子軒，你去問問護士的早餐準備得怎麼樣了，我和步雲單獨聊幾句。”

張子軒應聲出去了，胡步雲笑着道：“您平時不是能耐的嗎，怎麼把自己折騰進醫院了？現在能消停了吧？”

胡步雲本想以這種輕鬆的方式打開話題，不想讓錢志強看出自己的心很沉重，但話一出口，連他自己都倍覺酸楚。

錢志強淡淡說道：“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此乃天數，不可強求，順其自然就好。我這一生夠彩了，有你和小雲在，我也沒什麼可憾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