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步雲走幾步，去書房見樓錦川，連聲道歉：“對不起，老師，我來晚了。剛剛陪我們孟市長吃飯，回來路上有點堵。”

樓錦川臉上卻沒有毫不高興的樣子，微笑着道：“坐吧，你不來我正好可以看看書。我看了你們項目簽約的新聞，孟長江代表市裡簽約，說明你現在和市裡關係理得很好嘛。”

胡步雲訕笑着道：“只要項目能推進蘭縣的發展，誰簽都一樣。”

樓錦川沉着道：“高書記那一關怎麼過，做好準備了嗎？他可是親口對我說了，說你膽子比天大，一點政治規矩都不講，不如去你那個瓦子山當土匪算了。”

胡步雲苦笑一下，“其實我現在說啥也沒用，去見他，也只能是表達一個認錯的態度而己。高書記只給了我兩年的時間，我總得想一些辦法嘛，兩年之後，我給省委、省政府一個徹底變樣的蘭縣、發展勢頭良好的蘭縣，這一關才算真正過關。”

樓錦川話鋒一轉，“前幾天江瑞科和老裘來見我了，鄭重其事地提了一個條件。我和江瑞科沒什麼往，他特地跑來見我，還拉上老裘一道，應該就是專門來提這個條件的。因為他知道你一首是跟着我的。”

“什麼條件？與我有關嗎？”胡步雲詫異地問。

“江瑞科說幾百億不能白白拿出來，他要買斷你。讓我們放人。你就着樂吧，被江瑞科看重的人，到哪兒都是搶手貨。”

胡步雲苦着臉說：“我在制，能辦一兩件事，那也是仗着老師給我撐腰，能調一些資源，並不是我自己多有能耐。如果真的去經商，一下就怯了。”

樓錦川淡淡說道：“你用不着拍我的馬屁，你的能力我和高書記都是認可的。對於你的去留，我不給建議，你是自由的。想繼續從政的話，我當然是能幫就幫，但你要想清楚，從政的路比經商的路要艱難得多，你要想安心做一個縣，或者是一個廳，對你來說倒也不難，繼續往上走的話就要看造化了，那己經不是百里挑一的概率，而是千里挑一、萬里挑一，所要面對的困難和風險不一定是你能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