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原生忽然輕咳一聲，茶匙在青瓷茶盤上敲出清響：“老江，別嚇着孩子。”

胡步雲卻是首腰背，對江瑞科一攤手，“江董，您繼續，第三件是什麼？”

“其三，你和市裡的相並不融洽，哪怕你把這個項目送給市裡當政績，楊建興就會領嗎？高隆要你，不是因為你做錯了什麼。”江瑞科的聲音突然放輕，“恰恰是因為你做得太對了，你讓蘭縣發展起來了，離扶貧攻堅的主戰場，為文旅融合的示範區。你覺得，上面還會留着你這個“改革闖將”在功勞簿上躺平？只會給你找一個更難啃的骨頭丟給你。 ”

茶海上蒸騰的水霧裡，胡步雲看見自己支離破碎的倒影。他突然明白江瑞科手裡其實也沒有真正的籌碼，他只是藉助或真或假的信息，來挑撥胡步雲與上級組織的關係而己，讓胡步雲對自己的前途失去信心。

他明白江瑞科這種商界大佬，和一些制的高層關係切，能掌握一些部消息和態，從而獲得更多的機會，永遠站在時代的頭。

但胡步雲心裡清楚，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蘭縣的發展，為了讓這裡的百姓過上更好的生活，他問心無愧。

胡步雲放下手中的茶盅，“江董，我很激您對我的賞識，也明白您給我提供的這個職位意味着什麼。但我不能離開蘭縣，這裡的發展才剛剛起步，還有太多的事等着我去做。而且，我盡心儘力把瓦子山和影視城項目做好，不也是為卓瑞文商做了貢獻嗎？”

“那麼，即使高隆給你穿小鞋，你也不願意去卓瑞文商幫我？”江瑞科眯着眼睛問。

胡步雲又給江瑞科斟了茶，目中帶着一自信，微笑着道：“主要是我相信江董不會真的去高書記那裡拱火，高書記也不會真的給我小鞋穿。”

江瑞科哈哈大笑，“你小子，就是糞坑裡的石頭。”

裘原生嘆了一口氣，對江瑞科說：“你自己不是早有預料嘛，要是能挖得他，也不着你呀，他早去章秋水的南風集團了。現在了一鼻子灰，舒坦了？”

江瑞科斜了胡步雲一眼，“下雨天打孩子，閑着也是閑着，沒事逗他玩玩，也蠻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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