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總先別著急做決定嘛。”胡步雲從平板電腦里調出一份加文件，讓韋名姝送到陳希面前。

“省文化廳剛通過“歷史名城數字化確權”試點方案，蘭古城每塊磚瓦的影像資料都將上鏈存證。這意味着影視城未來所有的虛擬拍攝、元宇宙開發收益，都必須向古城數字版權池支付5%的收益分——而這項權益的置權，在縣文旅發展辦公室，與影視城無關。”

會議室陷死寂。陳希後頸己經滲出汗珠，窗外驚雷乍起，暴雨沖刷着會議室的落地玻璃窗，彷彿沖刷着資本與權力的天平。

胡步雲知道這記“版權核彈”己撕開對方的防線，便放緩語氣說道：“當然，我們願意將數字版權收益與權談判鉤。只要原始比達到28%，蘭縣可以承諾二十年不啟數字版權追償程序。這個讓步空間，夠不夠誠意？”

陳希靠在沙發椅上，怔怔地看見正對面的胡步雲， 像看一個怪。他己經預到，這次談判失敗了，失敗的點不在於雙方沒有小分歧，而在於從坐上這個談判桌開始，佔據主導地位的就一首是這個窮得叮噹響的蘭縣委書記胡步雲，而不是他們這些一首手握大把金錢、俯瞰天下的資方代表。

明明蘭縣除了那一片古城廢墟，啥都沒有，卻生生被胡步雲描繪了一座掘之不盡的金礦。更讓陳希惱火的是，他竟找不出反擊的點。似乎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暫停談判。如果繼續談下去，只會更加灰頭土臉，哪還敢去見江瑞科。

沉默良久，陳希沉聲道：“暫停談判，茶敘。”

江瑞科的房間里，兩位大佬同樣是面面相覷。他們不得不承認自己失算了。千算萬算，也沒算到胡步雲會拿文化版權出來說事，關鍵是胡步雲這個殺手鐧有《文保護法》和《版權法》做支撐，並不是他胡謅的。

江瑞科對着裘原生笑道：“原生啊，咱們該重新評估這位“小土匪”的段位了。”

裘原生微微頷首：“依我看，江董你想辦法把他挖走得了，一定會為你的得力臂助，助你打下更大的江山。放在這裡當個小縣，確實可惜了。”

江瑞科嘆息道：“他是章秋水的婿，他志在經商的話，也不到我來挖他。可惜我沒生個兒，否則也願意招他當婿，這小子奇貨可居啊。話說回來，我聽說你家小雨曾經和他是同事，兩人關係還不錯，人家對你也是一口一聲裘叔叔，得多歡啊，你當初怎麼沒搶在章家前面，招他為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