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步雲開着宋晶留給他臨時使用的一輛黑奧迪Q7，駛出宋家大院。按照馬非給的地址，半小時後，他抵達一家“格林豪泰”的連鎖快捷酒店。

敲開馬非的房門，胡步雲竟又見到兩個人，黃銘和李文奇。這算是一個驚喜，幾人親切擁抱，胡步雲問：“你們倆也了馬長的伙了？”

黃銘和李文奇笑而不語。

馬非解釋說：“這件事你就是始作俑者之一，所以不用瞞着你。他倆確實是我們秘專案組的員，程文碩推薦來的。既然大家都是老人，那就更好說話了。”

胡步雲看向李文奇，“黃銘來倒是一點都不奇怪，但你來摻和什麼呀，在蘭縣當你的縣委常委、政法委書記不香嗎？再說，你還是縣公安局局長，你走了家裡那攤子怎麼辦？”

李文奇笑着道：“老弟，你這就僚主義了啊，我幾個月前調離蘭縣了，現在是建安市主管刑偵的副局長。不怕你笑話，之所以加馬長的專案組，也是想着有機會的話以後調省廳，混個幾年，到時候咱也是省里的退休幹部，退休金啥的，回老家吹個牛啥的，都帶勁。”

幾人又寒暄了幾句，胡步雲正道：“說正事吧，你們是不是調查出了重大線索？專門追到京都來，是需要我做什麼？”

馬非面凝重，拿出手機關了機。黃銘和李文奇也把手機關了。他們齊刷刷看向胡步雲，胡步雲這才反應過來，便也關機。馬非正道：“以後我們討論與案子有關的事，都必須先關手機和其他可能造泄的通信設備，這是紀律。不是不互相信任，是為確保萬無一失。”

胡步雲對馬非這種嚴肅且謹慎的工作態度很欣賞，表示附議。

馬非這才低聲音，緩緩說道：“我們對前期掌握的線索進行了進一步核實，已經確定了關智海、關智鵬兄弟的違法犯罪事實，而且掌握了更多的線索，可以確定，許建平、楊宏宇、春雲等一大批和懷市的市、區黨政員與關智海的海鯤實業集團形了的利益鏈，他們一方面為海鯤集團保駕護航，一方面在海鯤集團謀取巨大利益。但查來查去，就查不下去了。”

胡步雲愣了一下，問道：“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