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步雲去向董暢請假。到省府督查室之後，除了室里的那些同事，胡步雲與董暢相是最愉快的，倒並不因為董暢是副秘書長，是分管自已的領導，而是因為董暢數十年植於心的那種文學懷，讓胡步雲很是敬佩。要知道在場上，能把文化當添頭，就足夠讓人敬畏高看一眼了，何況董暢是那種真正敬畏文學的人。

董暢握着胡步雲的手，久久不願鬆開，眼中竟泛起紅暈。胡步雲大不解，“您這是幹嘛，搞得像生離死別一樣，幾個月時間而已，我又不是不回來了。”

“等你回來的時候，我就應該已經離開辦公廳了，組織已經找我談話了，讓我去省文聯，任黨組書記。”

胡步雲大喜，“這是好事啊，您以後就是實職正廳了，而且那是為您量定製的舞台，多好啊。”

董暢笑着道：“按照我的想法，我就要把你帶過去，先讓你任一個中層正職，解決正，以後徐徐圖之，把你推到駐會副主席的位置上。可是我不能這麼缺德，你留在辦公廳應該升得更快，更有前途。所以我就沒敢向領導開口。”

胡步雲打心眼裡，他和董暢的往次數屈指可數，還是那篇評論文章真正拉近了兩人的距離。像董暢這種中人，在場上已經不多見了。

兩人告別的時候，董暢拍拍胡步雲的肩膀，“去京都之前，建議你去看看余斯聖，他可是推薦過你的。”

胡步雲買了果籃和鮮花，去到省第一人民醫院。他和余斯聖已經很了，先後來看過老余好幾次，主要是聊督查室那些事。余斯聖也不留手，自已對督查工作的看法和經驗，每每對胡步雲傾囊相授，也是讓胡步雲益良多。

和余斯聖聊了會兒天，余斯聖突然問：“你要去京都上中青班了？”

胡步雲一愣，“這您也知道？”

余斯聖笑笑：“別看我天躺在病床上，有些消息我還是知道的。”

胡步雲倒也不覺得奇怪，余斯聖是辦公廳的老人了，想知道點督查室的態不難。兩人正聊着，張悅銘走進病房。此時的張悅銘已經晉陞副省長，排名在錢志強之前。只是因為還沒有合適的人選接替秘書長，所以他還兼任着秘書長職務。在幾個副省長中，他算是最忙碌的一個，沒想到他竟會親自來看辦公廳的一個普通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