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出了董暢辦公室，胡步雲滿懷歉意地說：“是我連累了你們，讓你倆跟着我苦累。”

劉東苦笑着說:“既然我們昨天跟你去醫院看了余主任，今天被發配過來做苦力，也是應該的。”

胡步雲冷笑一下，沒再說什麼。葛凌川玩這麼一出，實際上弄巧拙了，他以為他能在督查室一手遮天控制一切，殊不料只會讓更多人看清他的小心眼。

胡步雲先去了一科，對裘雨說：“你幫我通知下葛副主任和全同事，說我今天下午拜碼頭，請大家吃飯，看看有幾人願意賞臉的，給我回饋個信息，我好訂餐。願意去的人仍是下班了在停車場集合。”

不多一會兒裘雨就反饋信息來了，看見胡步雲正在翻閱從董暢那裡帶出的詩集，不由皺着眉頭說：“你不去洗把臉嗎，準備就這麼灰頭土臉的請大家吃飯？”

胡步雲這才意識到自已讀詩迷了，竟忘了把自已拾掇一下，於是憨憨一笑，問道：“有多人願意給面子？”

“我們一科的人肯定都去，二科沒人去，三科四科有兩個人去，劉東和王一川不去，看來他倆已經後悔昨天跟你去醫院看余主任了。葛副主任只是笑了笑，沒說去也沒說不去，估計應該不會去，他就等看你笑話呢。一共也就六七個人，你簡單安排一下就行了。”裘雨出去的時候還沒忘了叮囑，“趕洗把臉吧，把上的灰塵清理一下，頭髮也是灰濛濛的，跟土裡鑽出來的一樣。”

裘雨離開後，胡步雲洗了一把臉，正想把外套下來拍打一下灰塵，忽聽得外面傳來一陣雜的腳步聲。

有人問，“胡步雲在哪間辦公室？”

“就在這邊，我帶您過去。”這是葛凌川的聲音。

胡步雲正要迎出去，一行人已經來到了門口。走在前面的人，正是宋道憲，他後還跟着程文碩和李。李是宋道憲的秘書，胡步雲在公安廳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