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你自已的選擇，怨不得別人。”中年男人把手一揮，“送他下去。”

幾個人一擁而上，把胡步雲摁倒在地，然後抬起來，往土坑裡一扔。隨即，一鏟一鏟的土蓋到他上。

中年男人大喝：“你還是不肯說嗎？”

胡步雲閉上眼睛，平靜地接這一切。此時，他的腦子急速轉，想要知道自已臨死之前最留的人是誰。但是他想記住人太多了，想要記住的事也太多了，導致沒法集中力去專註地去想一個人。

最後，他在心裡默默地說了一句：“再見了，程璐。”

一鏟子土蓋到了他臉上。他終於什麼也不想了。準確地說，他是什麼也想不了。沒有了可供呼吸的氧氣，他很快窒息過去。

地面上的中年男人嘆了一口氣，緩緩說道：“把他刨出來吧。”

那幾人又手忙腳地開胡步雲上的土，把他抬出土坑。

胡步雲醒來的時候，看見自已坐在來時的那輛麵包車上，車上還是那幾個人。與來時不同的是，自已沒有再次被蒙上眼睛。

天已經大亮，過車窗，照在胡步雲臉上。他一時覺得很目眩。這是他第一次發現自已居然暈太。

有那麼一剎那，胡步雲以為自已已經死了，這是自已的靈魂回到人間，尋找自已曾經的足跡。

他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已的大，很疼，非常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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