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人緩緩首起，看向眼前這個名“零”的白，眼神複雜到了極點，裡面夾雜着不甘、忌憚、審視，還有一難以掩飾的怒火。他不甘心屈居人下，忌憚的神秘和強大，審視的能力，怒火的輕視和傲慢。

零，卻始終沒有看他。只是微微偏過頭，向那座萬丈深淵，着那片翻滾的黑雲霧，清澈的眼眸里，沒有任何波瀾，彷彿在思考着什麼，又彷彿什麼都沒有思考，只是單純地着那片黑暗。

“深淵之下，時序流劇烈，是千機老人布下的時序褶皺，用來藏陳默三人的蹤跡，用來阻擋我們的搜尋。”零終於開口，打破了眼前的寂靜。的聲音很輕，很淡，像冰雪碎裂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沒有任何緒，卻異常清晰，穿了零星的風雪，傳牧人的耳中。

“陳默三人，沒有死。千機傘，會帶他們進水陣基的外圍秘境，那裡時序相對穩定，有隕鐵的氣息，可以暫時庇護他們，讓他們療傷，讓林泠重燃玄冰脈，讓陳默制時序反噬，讓周書言恢復卦力。”

牧人下心中的不悅，沉聲道：“我知道。所以我下令，封鎖整個冰原，調所有偵測設備，全面搜捕他們的蹤跡，一旦發現，立刻圍殺。”在他看來，只要布下更嚴的封鎖，只要全面搜捕，就一定能找到陳默三人的蹤跡。

“沒用。”零淡淡開口，語氣平靜，卻帶着一毫不掩飾的不屑，彷彿在嘲笑牧人的愚蠢和魯莽，“千機老人布下的時序褶皺，是千機脈的獨門秘，能扭曲時序，藏氣息，你的偵測設備，進不去，也探測不到。你的人，就算走遍整個冰原，也找不到他們的蹤跡，只會打草驚蛇，讓他們提前做好準備，讓他們更快地拿到第西塊隕鐵。”

牧人臉一沉，心中的怒火，再次翻湧而出，語氣冰冷，帶着一抑的戾氣：“你什麼意思？難道我們就什麼都不做，就這樣眼睜睜地看着他們拿到隕鐵，就這樣眼睜睜地看着他們恢復實力，就這樣眼睜睜地看着他們從我們眼皮底下逃走？”

“字面意思。”零收回目，終於看向他，清澈的眼眸里，依舊沒有任何緒，“你太急，太猛，太喜歡強攻。五脈不是普通叛黨，不是地下勢力，他們是大陣之，是時序之脈，他們懂時序，懂機關，懂卦理，懂千機之。對付他們，強攻，永遠抓不到他們，只會讓你一敗再敗，只會讓你付出更慘痛的代價。”

首白，尖銳，毫不留。

每一句話，都在否定他，輕視他，不屑他，都在踐踏他的尊嚴，都在嘲笑他的無能。完全沒有把他這個守序閣二號、749外勤指揮放在眼裡。

牧人雙拳再次攥，指節發白，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滲出了，腔里翻湧的怒火，幾乎要破而出。他執掌守序閣外勤多年，殺伐果斷，說一不二，何曾被人如此輕視過？更何況，對方只是一個閣主邊的小孩，一個連名字都沒有的小孩。

可他不敢發作。閣主有令，零為主，他為副，他必須無條件遵從零的指令。他只能忍，只能將心中的怒火和不甘，強行回心底，只能任由零輕視，任由零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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