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這個間隙，周正國拽着陳默，貓着腰沿荒草叢邊緣，飛快朝西側圍欄缺口跑去。兩人不敢開燈，不敢發出毫聲音，憑着記憶與青銅片的微弱應辨別方向，腳下的石子硌得腳掌生疼，荒草枝葉刮破手臂，火辣辣地疼，可他們不敢停頓——後的黑影己反應過來，對講機電流聲急促，雜的腳步聲朝着他們的方向追來。

“快！翻過圍欄，往雲夢鎮跑，別回頭！”周正國低吼一聲，率先翻過圍欄，手去拉陳默。陳默剛抓住他的手，後就傳來一聲悶響，一道束首而來，着他的耳邊掠過，打在圍欄上，濺起一片火星。

“開槍了！”陳默心頭一，藉著周正國的力氣猛地翻過圍欄，落地時沒站穩，重重摔在地上，口的青銅片硌在泥土上，燙得他渾一震。周正國立刻拉起他，拽着他往遠的樹林跑：“別管傷口，快跑！他們不敢在居民區開槍，衝進雲夢鎮就安全了！”

後的槍聲再次響起，子彈打在旁邊的樹榦上，木屑飛濺，落在陳默的肩膀上——與昨夜的傷口重疊，鑽心的疼痛瞬間席捲全。他咬着牙，忍着劇痛拚命奔跑，霧氣模糊了視線，耳邊只有風聲、腳步聲、槍聲，還有青銅片的劇烈震，像是催促，又像是預警。

不知跑了多久，後的槍聲與腳步聲漸漸遠去，兩人終於衝進雲夢鎮的街巷。鎮子依舊寂靜，零星的路燈亮着，霧氣在街巷裡穿梭，將房屋廓映得模糊。周正國扶着陳默，靠在一面土牆上，兩人大口着氣，渾服被汗水與霧氣浸，在上，冰冷刺骨。

“沒……沒追上吧？”陳默着氣，肩膀的傷口還在流，染紅了反背心，格外刺眼。

周正國了把冷汗，警惕地掃視西周：“暫時沒有，但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會在鎮子周圍布控。我們得儘快回客棧收拾東西，換地方藏。”

兩人不敢停留，藉著街巷的掩護，小心翼翼朝楚風客棧走去。一路上避開路燈與空曠路口，每一步都格外謹慎，生怕遭遇守序者的埋伏。陳默的肩膀越來越疼，眼前漸漸發黑，青銅片的溫度漸漸回落，共鳴卻依舊清晰，像是在維繫他的意識。

好不容易回到客棧，老闆依舊坐在前台，低着頭擺弄東西，看到他們渾狼狽的模樣，也只是抬了抬眼，便又低下頭，一言不發。周正國扶着陳默快步上樓，反鎖房門，拉上窗帘，才長長舒了口氣。

“快，先理傷口。”周正國從背包里掏出急救包，打開，紗布、碘伏、止藥一應俱全。陳默坐在床邊，咬着牙，任由他解開服——昨晚的傷口尚未癒合，又添了新的傷，子彈過的地方皮翻卷，鮮不停滲出。

碘伏到傷口的瞬間，鑽心的疼痛讓陳默渾一，他死死攥着床單，指尖泛白。昨夜公寓遇襲的場景、黑影冰冷的眼神、父親死亡的真相，一腦湧上心頭，酸與憤怒織，眼眶瞬間紅了。

“忍一忍，很快就好。”周正國的作很輕，語氣里滿是心疼，“都怪我，不該帶你去墓室，不該讓你陷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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