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寨里的人沖了三次，死了幾十個，剩下的兩百多人全部投降。兵從營寨里搜出了大量的銅料、鑄錢的模、一些沒來得及運走的火銃和火藥，還有幾箱子書信和賬本。

書信和賬本被西川巡派人快馬加鞭送到了京城。

秦夜拿到這些東西的時候，己經是三月十五了。

他把書信一封一封地拆開看。大部分是天道盟部的通信，有的是從新乾城發來的，有的是從其他地方發來的。寫信的人用的都是化名，可容很。

秦夜從這些信里，拼湊出了天道盟的一部分面貌。

天道盟的架構，像一棵樹。樹在蠻荒地帶深，樹榦在新乾城，樹枝向大乾的西面八方。朝堂上的周延儒、馬從周、錢守業、趙崇海，只是這棵樹的枝葉。砍掉枝葉，樹還在，樹榦還在，用不了多久又會長出新的枝葉來。

要想徹底剷除天道盟，必須連拔起。

可在哪裡？在蠻荒地帶以南，還要再走半個月的地方。那裡有天道盟的總壇，有他們的最高首領，有他們最核心的力量。

秦夜把那些信收好，放進木匣子里。

他拿起筆，在紙上畫了一張新的圖。圖的最底部寫着“總壇”，上面是“新乾城”，再上面是“銅礦山”，最上面是大乾的各州府縣。

這是一條清晰的鏈條。總壇發號施令，新乾城居中調度，銅礦山作為前哨和資中轉站，然後通過各地的堂口和安的人員，把角到大乾的每一個角落。

秦夜的手指在“總壇”兩個字上停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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