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炳抬起頭，眼睛里閃過一驚訝。“陛下是要……”

“朕什麼都不做。”秦夜轉過看着他，“朕只是想去看看。看看朕的大學士，住的是什麼樣的宅子，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

“朕在宮裡看不見的那些東西，總得親眼去看一看。”

陸炳沉默了一會兒。“臣去安排。”

第二天早朝，一切如常。

大臣們站在奉天殿里，按部就班地上奏。

周延儒站在最前面，穿一件洗得發白的袍，手裡捧着一本摺子，慢條斯理地奏報今年戶部的收支。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不疾不徐，聽不出任何緒。

他說戶部今年虧空不大，只有十幾萬兩的缺口，己經在想辦法籌措。

他說江南的稅銀己經押解進京，數目比去年多了三。

他說河南的賑災糧款己經發放到位，災民都安置妥當了。

每一件事都說得很清楚，每一個數字都報得很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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