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起家的地方。

也是他，永遠不能忘記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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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在夜里吱吱呀呀地走著。

離開大王莊有十來里地了，外頭黑得厲害，道兩旁是禿禿的田野，偶爾能瞧見遠莊子里的幾點燈火，像螢火蟲似的，忽明忽暗。

秦夜靠在車廂里，閉著眼養神。

腦子裡還在想著大王莊的事。

路要修，營房要建，醫館要設

一樁樁，一件件，都得安排。

馬公公坐在對面，懷裡抱著個手爐，腦袋一點一點的，有些困了。

車廂里暖和，外頭的風被厚厚的棉帘子擋著，只聽見車碾過土路的沙沙聲，還有馬兒偶爾打響鼻的靜。

秦夜睜開眼，掀開帘子往外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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