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已經排了長長的一列。

張二狗醒來的時候，只覺得渾都像散了架，沒有一不疼。

後背和腦袋更是火辣辣的。

他費力地睜開眼，眼前一片模糊，只能看到頭頂是髒兮兮的、打着補丁的帳篷頂。

“醒了？命真大。”一個略顯沙啞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張二狗艱難地扭過頭，看到一個穿着醫服飾的老頭正蹲在旁邊，給另一個士兵換藥。

那士兵整條都裹着厚厚的、滲着和膿的布條，裡咬着一木，額頭上青筋暴起，嚨里發出抑的嗚咽。

“這這是哪”張二狗一張，嗓子眼幹得冒煙，聲音嘶啞難聽。

“傷兵營。”

“你子運氣好，被倒塌的牆埋了，撿回條命。”

“着你那兄弟，幫你擋了大半，當場就沒氣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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