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彎腰將水桶里的水倒進水缸，只言未發，轉就要進屋。

徐明真卻忽然住了他：“那個......同志。”

陳續腳步一頓。

他沒有轉，微微側頭，聽他要說什麼，出半邊冷的下頜線。

徐明真清了清嗓子，有些尷尬：

“那個……同志，能麻煩你……幫我舀點水嗎？一小瓢就行，我手上不幹凈，怕弄髒你水缸。”

他頓了頓，像是為了解釋，聲音又低了些，帶着點掩飾的含糊：“剛才……做飯的時候，手上沾了點東西，油膩膩的，怪不舒服的。”

他確實討厭這個沉默寡言、看渺渺眼神不對勁的鄉下男人。

可他也知道，這水是人家剛辛辛苦苦挑回來的，他總不能首接湊到缸邊，把手進去洗吧。

而且，看這一大缸水，估計之後做飯都是用這個的。

要是讓鄔渺知道，吃的飯是用他洗手水做的，估計能扇他一百個掌。

儘管他心裡覺得，這鄉下人用的水缸和水瓢，大概也乾淨不到哪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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